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12章 卫骁的野望(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圣诞节悄无声息地过去,元旦假期接踵而至。
集训队宣布,连同周末,一共放五天假,让这群紧绷了许久的集训队员们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林允宁手头的工作也迎来了一个难得的空窗期。
石墨烯项目那边,陈正平正带着“代理模型”的框架,在超算上稳步计算着关键的“锚点”,一切进展顺利,暂时不需要他插手。
德国马普所的施密特教授也回信了,表示已经开始重复实验,最快一周内就能出初步结果。
而他自己的“雅努斯计划”,实验部分虽然得到了很好的结果,理论却卡在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矛盾上,急也急不来。
于是,林允宁买好了30号的汽车票,准备回春江陪陪父母。
离开金陵的前一天,物理学院的公告栏前,一张新海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MIT凝聚态物理实验领域的权威,罗斯?怀斯曼教授,将来访并举办一场学术报告。
报告题目:《低维材料中的反常热输运现象》。
“热输运......”
林允宁看着海报上那个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外国老头,心中一动。
他决定去听听。
星期四下午,唐仲英楼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物理系的研究生和教授们。
林允宁推着杜德彪,和许嘉诚周衍在后排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靠,你看第一排。”
几人刚坐稳,就听许嘉诚压低声音说道,还用下巴朝前排努了努。
只见卫骁正站在报告台旁,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怀斯曼教授交谈着。
她的姿态不卑不亢,神情专注,而怀斯曼教授则不时地点头微笑,显得十分熟络。
“他跟那老头儿认识?”
林允宁有些意外。
“何止是认识!"
许嘉诚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你太孤陋寡闻了”的表情,“你不会真以为咱们和她是站在一个起跑线的吧?
“人家卫骁外公是燕大物理系的,跟这老头是几十年交情。她妈是咱们金大化学系的教授。
“所以人家早就定好了,高中毕业直接去MIT,进这老头的实验室。咱们是来听讲座的,人家是来见未来老板的,降维打击懂不懂?
“所以说,人家这背景够硬。”
许嘉诚总结陈词,一脸羡慕,“有这么个外公,进MIT不跟玩儿似的。”
“人家自己也厉害,”
旁边的周衍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价,“换成是你,就算外公是爱因斯坦,MIT也不一定要。”
“滚蛋!”
许嘉诚笑着锤了周衍一下。
轮椅上的杜德彪静静地听着,大脸盘子上却满是惋惜,叹了口气。
林允宁有些奇怪:
“彪子,你怎么了?”
“唉,我还以为她会去......去燕大呢,”
杜德彪一脸惆怅,“那以......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在未名湖边上发......发展一下......”
许嘉诚听完,笑得肚子疼,拍了杜德彪一下:
“我说彪子,你看你那点出息,集训队都开始一个月了,你还没跟人家说过话呢吧。就这,还指望去了燕大有什么发展?”
杜德彪脸一红,解释道:
“我这叫距......距离产生美,你懂......懂不懂?”
林允宁和周衍对视一眼,都懒得吐槽了。
报告很快开始。
怀斯曼教授是个风趣的美国老头,妙语连珠,在报告中展示了他们课题组在一些二维材料纳米带中观测到的奇怪现象??
在低温下,材料热导率并没有像理论预期的那样下降,反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平台,甚至略有回升。
为了解释这个现象,他们提出了一个基于“局域声子散射”的理论模型。
报告内容很精彩,林允宁听得很专注,但他眉头却微微皱起。
怀斯曼的模型,同样是基于局域散射”的假设,用这种模型算出来的热点分布,也应该是一座陡峭的山峰',根本无法解释他观测到的那个弥散的‘高原’。
问题,可能出在‘局域’这个假设本身。
当怀斯曼教授讲到模型中关于声子平均自由程的处理时,他心中一动,某个一直想不通的环节,似乎被触动了。
【天赋:灵感洞察LV.1已激活!】
周围的声音瞬间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张示意图和自己脑海中那片弥散的“声子高原”。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很快,报告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卫骁第一个举手,站了起来。
她没有用话筒,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报告厅:
“怀斯曼教授,您在模型中引入的Umklapp散射项,似乎没有考虑各向异性。但在您使用的样品中,晶格并非完全的各向同性,这种简化是否会系统性地低估沿特定晶向的散射率?”
这个问题相当专业,直指模型的细节,显示了她强大的理论功底和敏锐的观察力。
怀斯曼赞许地点了点头,详细地进行了解答。
紧跟着,又是几个常规问题过后,眼看再没人发问,林允宁举手站了起来。
他的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
“怀斯曼教授,非常感谢您精彩的报告。您的理论模型,是建立在声子散射是‘局域事件'的假设之上。
“但声子作为准粒子,它的波包本身就具有有限的空间展宽。
“一次散射过程,是否可能通过长程相互作用,影响到周围一个有限区域内的其他声子,从而产生一种非局域的关联效应?
“您观测到的‘反常’热导,是否可能正是这种被现有理论所忽略的非局域性的宏观体现?”
这个问题一出口,报告厅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后排这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身上。
第一排的卫骁也猛地回过头,看向林允宁的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奇。
讲台上的怀斯曼教授也愣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问题相当犀利,也极其深刻。
他没有在细节上纠缠,而是直接攻击了整个理论模型的根基??“局域近似”。
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考虑,怀斯曼教授拿起话筒,坦诚地回答:
“这位年轻人,你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是的,现有所有的理论,包括我们的,都基于‘局域近似,因为这在数学上是相对容易处理的。
“一个严格的非局域模型,在数学上会变得极其复杂,几乎无法求解。所以几十年来,整个凝聚态输运理论,可以说都建立在这个局域近似”的妥协之上。
“你指出的,不是一个模型的细节问题,而是我们整个领域的方法论的一个问题。”
这个回答,等于承认了现有理论框架存在根本性的局限。
报告会后,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场。
怀斯曼教授却径直走下讲台,穿过人群,来到了林允宁面前。
“你好,罗斯?怀斯曼。”
他主动伸出手,“你的问题很有启发性。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允宁。”
“林先生,看得出来,你对非局域输运也很有研究,不然不会问出刚才的问题。请问你有什么想法么?”
怀斯曼教授的眼睛很亮。
“有一些不成熟的猜想。”
林允宁没有透露自己的“雅努斯计划”,只是从方法论的角度与对方探讨,“也许,我们不应该试图去精确求解每一个非局域的相互作用,而是可以引入一个等效的关联长度’作为参数,来描述非局域效应的强度......”
“这确实是一条路,”
怀斯曼的兴趣更浓了,“可是,这虽然避免了复杂的求解过程,但在数值上,仍然有计算量过大的问题。”
林允宁点了点头:
“在数值计算上,可以借鉴量子化学里的多尺度思想,用一个高精度的非局域模型处理核心区域,外围则用粗粒化的局域模型来衔接......
两人就站在过道里,用最简洁的语言,进行了一场信息密度极高的思维碰撞。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周围还没走的研究生们都看呆了。
开始的时候,两人的讨论还是定性的范围,众人还能听懂,可到了后来,讨论的细节越来越多,大段的偏微分方程和数值积分脱口而出,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跟不上思路,像是听天书一样。
“我靠,这不是上个月来给报告那个高中生么?”
“现在高中生都这么野么?偏微分方程张口就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卫骁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林允宁之间,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差距。
或许不在于知识的深度和广度,而在于思考问题的方式。
告别了怀斯曼教授,林允宁独自一人走在金陵大学的校园里,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他的大脑却一片滚烫。
这场报告,以及最后那个关于“非局域性”的讨论,给了他极大的灵感。
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那套“声子流体力学”理论,之所以会和实验结果产生那么大的偏差,根源就在于,它同样是一个“局域”理论!
它把声子看作一个个独立的流体质点,却忽略了它们作为“波”的长程关联性。
实验中那个边缘模糊、范围巨大的“高原”状热点,根本不是模型的错误!
它就是声子相互作用“非局域性”最直接、最清晰的实验证据!
那不是理论的缺陷,而是新物理留下的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线索。
他要做的,不是去修正实验,而是去颠覆旧理论。
一个基于非局域相互作用的全新物理图像,在他脑海中,豁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