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44章 归去来(求订阅求月票)
林允宁走出春江县客运站的时候,一股混杂着尾气和水汽的热浪扑面而来。
六月初的江南,已是标准的黄梅天。
空气黏腻,路边的香樟树叶子被洗得油亮,无精打采地垂着。
一辆半旧的桑塔纳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林建国那张熟悉的脸。
“上车,你妈在家把菜都烧好了。”
车里没开空调,只有风扇呼呼地吹着。
“爸,不错啊,买车了!”
林允宁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坐进副驾。
“费那油干嘛,"
林建国发动汽车,“再说了,你妈念叨了一早上,说你在美国吃的都是汉堡薯条,肯定瘦了,让我早点接你回家吃饭。”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进熟悉的老小区。
家里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全是林允宁爱吃的。
苏静女士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番茄蛋汤,放到桌上,然后就开始上下打量自己的儿子。
她捏了捏林允宁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
“没瘦,还壮实了点。”
苏静得出结论,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数落,“在美国那边吃得惯吗?听说那边的菜要么甜死要么咸死,回头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带过去。”
“妈,挺好的,食堂哪个国家的菜都有。”
林允宁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食堂能跟家比吗?”
苏静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存折,塞到他手里,“这里面是妈攒的钱,密码是你生日。你在外面一个人,别省着,该花就花。”
林允宁看着那个熟悉的牡丹花存折,心里一暖,又笑着推了回去。
他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盒子。
“爸,这是给你的,欧米茄海马,跟你那块上海牌手表换换。”
他又把另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苏静:
“妈,这是给你的,雅诗兰黛,我也不知道哪个好,就让专柜的人把最贵的都包了一套。”
林建国看着手腕上那块沉甸甸的钢表,嘴上说着“乱花钱”,眼睛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苏静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些瓶瓶罐罐,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东西便宜不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狐疑地看着儿子。
“拿的奖学金,还有做项目的研补助,每月六七千美元呢。”
林允宁轻描淡写地解释,“我现在每个月赚的钱足够花了,还能攒下不少。所以,您那钱自己留着买新衣服,别操心我了。”
这话一出,苏静女士彻底没了脾气,喜滋滋地收下了礼物。
饭吃到一半,苏静还是没忍住,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夏天那孩子......在美国怎么样啊?”
“挺好的,”
林允宁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她在那边勤工俭学呢,训练也很刻苦,不用担心。
苏静这才放心下来,说道:
“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不容易,小孟的病又需要人照顾,你没事多去看看她,帮帮忙。”
林允宁笑道:
“放心吧,孟阿姨那是我干妈,能不帮忙吗?”
他没提孟筱兰病情加重的事情,也没提自己在阿尔茨海默症上的进展。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用,让二老担心。
饭后,林允宁说自己要倒时差,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
他没有上床,而是直接打开了那台IBMX40笔记本,摊开一本草稿本。
屏幕上,没有游戏,没有电影,只有一行行冰冷的数学符号。
他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移动,写满了复杂的矩阵和积分符号。
他在推导一个关于非幺正演化(non-unitary evolution)的算符。
在“桌面黑洞”项目中,信息似乎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泄露”到了一个更大的希尔伯特空间里。
这意味着,他所模拟的那个子系统,其演化过程不再遵守传统的薛定谔方程。
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量子力学最核心框架的一个根本性缺陷。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而至。
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春江七中的考场外,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家长,手里拿着扇子和矿泉水,脸上的焦虑比考生还重。
林允宁央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神情平静得像来公园散步。
走进熟悉的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的考生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有的在默背公式,有的在反复检查文具。
林允宁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开考铃响。
试卷发下来,整个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下午,理科综合能力测试。
林允宁拿到试卷,先花了两分钟,将整张卷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脑海里,所有题目的解题路径、关键步骤,甚至最终答案,都已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已经不是考试了。
这是抄答案。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选择题部分,他甚至不需要草稿纸,心算即可得出结果。
物理大题,关于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
其他考生还在画受力分析图,他已经直接写出了洛伦兹力和电场力的矢量和,用一个简洁的方程组描述其轨迹。
化学大题,有机合成路线推断。
他只看了一眼最终产物的结构式,脑中便自动反向推导出了三四种不同的合成路径,然后选了最高效、最简洁的一种写在卷子上。
生物大题,关于遗传病的概率计算,在他这个将《高中生物》模块刷到LV.3的人眼里,和“1+1=2"没什么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场里,有的考生急得满头大汗,有的在咬着笔杆苦苦思索。
而林允宁的笔尖,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而流畅的节奏,从未停顿。
一个半小时后,他写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整张试卷,答完了。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然后,他举起了手。
负责这间考场的,是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男老师,姓李。另一个是快退休的老教师,姓张
小李老师看到林允宁举手,愣了一下,走过去低声问:
“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我想提前交卷。”
林允宁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周围几个考生猛地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小李老师也懵了:
“现在还不到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你再检查检查,不着急。”
“检查过了。”
林允宁站起身,将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放在桌角。
“同学,高考不是儿戏,你可要想清楚!”
旁边那位姓张的老教师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
在他看来,这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想出风头的刺头。
林允宁没再解释,只是对两位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留给考场里所有人一个巨大的问号,和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疯了吧?理综提前一个小时交卷?”
“装的吧,肯定后面大题都没做。”
“嘘......别说话!”
监考老师的办公室里,空调吹出凉风。
张老师端着搪瓷杯喝了口茶,摇着头对小李说:
“现在这些学生,越来越浮躁。肯定是觉得考不上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小李老师没说话,心里却跟猫抓似的。
他也是从高考独木桥上挤过来的,深知理综这张卷子的分量。
提前一个小时交,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他实在忍不住,鬼使神差地走回考场前的讲台,拿起了那份答题卡。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答题卡上,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
选择题部分填得满满当当。
他翻到背面。
实验题的步骤清晰明了,数据处理一丝不苟。
计算大题的解题过程,更是让他这个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都感到一种......美感。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步骤。
每一个公式的引用,每一个符号的代换,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那逻辑链条,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他下意识地看向试卷,林允宁在空白处留下的草稿,寥寥数笔,却将最复杂的模型简化为最核心的物理图像。
“怎么样?是不是胡写一通?”
张老师也凑了过来,扶了扶老花镜。
小李老师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份卷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这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