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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39章 他刚才说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哈钦森公共食堂的午餐,味道和它的哥特式装潢一样古老。
    程新竹盘子里的汉堡肉饼,是一个干瘪的灰色圆片,旁边的薯条软趴趴地浸在番茄酱里。
    她用叉子尖戳着一根薯条,有气无力地在酱里画着圈。
    “没关系啦,”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晃了晃那根标志性的麻花辫,“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林允宁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冰凉的可乐罐喝了一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一丝刺痛的清醒。
    “格林伯格教授说得对,我们确实走错路了。”
    他平静地开口,“但至少,这个代价高昂的错误答案,帮我们排除了一个不可能的选项。
    “纯靠蛮力模拟,走不通。”
    “也许以后有了量子计算机,就能暴力破解了。”
    程新竹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林允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
    程新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知道那句话背后指的是什么。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邻桌几个本科生在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派对计划。
    “嗡??嗡??"
    林允宁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一条短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非阿贝尔几何相位的理论的问题,我有了一个新想法,快来!】
    是埃米特?卡特。
    戈登综合科学中心,三楼。
    劳拉?宋课题组。
    实验室里那块巨大的移动白板,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还残留着咖啡的气味。
    埃米特?卡特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蓝色记号笔,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
    玛利亚?弗洛雷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
    “你来了。”
    埃米特看到林允宁,用笔帽点了点白板,算是打了招呼。
    他没有寒暄,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矩阵哈密顿量,符号简洁而规范,充满了麻省理工的风格。
    “之前我们一直纠结于如何从微观层面精确计算那个非阿贝尔规范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允宁,语速很快,“我昨晚想了一夜,那个思路太复杂,也太慢了。就算是用超算,没个三五个月也很难收敛。”
    “所以?”
    林允宁问。
    “所以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有效哈密顿量’。”
    埃米特的眼神里闪着自信的光,仿佛找到了圣杯,“我们不可能模拟石墨烯中每一个碳原子和电子的相互作用,那计算量太大了。
    “所以,我们可以用一个数学技巧,‘积分掉’那些高能量的,不重要的自由度,只保留核心的,决定系统低能物理性质的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飞快地画着示意图,用几个简洁的积分符号,将复杂的相互作用项“打包”成一个新的、更简单的参数。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平均场’,把那些复杂的细节‘模糊掉’,构建一个更简单,但物理本质完全一样的‘有效模型”。这样,我们就能用更少的计算资源,抓住问题的关键。”
    林允宁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这个思路,跟他在绘制石墨烯相图时所用的“相干势近似”有异曲同工之妙,用不着仔细听,他也能猜出埃米特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不过,他的大脑还在被Tau蛋白的“遍历性灾难”占据着,对眼前的问题有些提不起兴趣。
    他靠在门框上,无意识地用手指在自己的牛仔裤上划拉着,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团煮烂面条一样的蛋白质分子。
    玛利亚却听得两眼放光,她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埃米特,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这个有效模型,来处理那些有缺陷的样品吗?比如把晶格缺陷的影响,也当作一种可以被‘积分掉”的背景场?”
    “理论上可以,”
    埃米特推了推眼镜,对玛利亚的领悟力表示赞许,“只要缺陷的尺寸远小于我们关心的物理尺度。
    林允宁一直沉默地靠在门框上,听到这里,脑子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管缺陷?”
    埃米特和玛利亚都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埃米特皱起眉,“这不是最基本的常识么?缺陷会引入散射,当然会影响电子的输运性质。我们必须考虑它。”
    “可那个磁滞回线在不同样品中都是一样存在的,会不会和样品本身的缺陷......毫无关系?
    “有没有可能,它是一种更本质的效应,是由扭转几何本身决定的?”
    林允宁随口说出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埃米特在白板上写下了最后一笔,退后一步,抱着肩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他听到林允宁的话,头也没回地问道:
    “你有什么新想法么?”
    “没有,就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林允宁摇了摇头,他只是随便猜测,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根据。
    “林”
    埃米特放下笔,转过身,表情严肃,但语气还算客气,“我承认你的头脑很灵活,但是有时候你的想法太宽泛了,很难变成可以计算的方案。
    “科学研究需要一步一步来,先解决已知的问题,再探索未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建立一个能解释玛利亚数据的、可靠的有效模型。”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别捣乱,我们正忙着呢。
    玛利亚看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她三两口啃完苹果,把果核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
    “其实,林的想法也很有趣。埃米特,要不我们先按你的方法算,如果能得到和实验一致的结果,我们再看看能不能用这个结果,反过来推断林的猜想成不成立?”
    反推?
    林允宁的眼睛猛地亮了。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脑中那把生锈的锁里,然后狠狠一拧。
    遍历性灾难......路径依赖......局部能量极小值......
    他之前所有的思路,都卡在如何从一个已知的初始状态,去“正向”模拟一个无比复杂的过程。
    就像让一只蚂蚁,从一个巨大迷宫的入口出发,去寻找那个唯一正确的出口。
    如果迷宫太大,岔路太多,蚂蚁就会在里面兜圈子,直到饿死也找不到终点。
    这就是“遍历性灾难”。
    但他为什么不反过来呢?
    如果他已经知道了成千上万个“出口”??程新竹那几万张信噪比极高的冷冻电镜图像??为什么不能从这些已知的终点出发,“反推”出那张完整的迷宫地图?
    一旦有了地图,那条从“健康”的山顶,通往“病变”的谷底,能量最低、最省力的路径,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我明白了!”
    林允宁猛地向前一步,在玛利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激动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力气大得让她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谢谢你,玛利亚!你真是个天才!”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往外冲。
    “你们先按埃米特的方法做!我有了个新想法,等我想明白了,再回来告诉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实验室里,只剩下玛利亚?弗洛雷斯和埃米特?卡特。
    玛利亚脸颊通红,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笔记本,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里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心跳有点快。
    埃米特则是一脸费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脸红的玛利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他指了指被打开的门:
    "
    .......他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