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38章 被判了死刑的项目(求订阅求月票)
林允宁接过那个薄薄的文件夹,入手却感觉沉甸甸的。
封面上“奇点计划”那几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人眼神不愿离开。
“谢谢您,劳拉。”
他没有客套。
“别急着谢我,”
劳拉?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这个项目,理论上很美,但怎么把它从纸上搬到实验室里,没人知道。
“埃米特做了一年,觉得太过手放弃了。他跟我说,这并不适合他。
“他是个顶级的‘工匠”,能按照图纸去制造世界上最精密的钟表,但这个计划,却是要从一片空地上,盖起整栋大楼。”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
“现在,根本就没有图纸。我需要一个建筑师,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有个初步的想法。”
林允宁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劳拉办公室那块巨大的玻璃白板前,拿起一支笔。
劳拉?宋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请讲”的手势,眼神里带着考量。
“用二维凝聚态体系去模拟一个三维加一维时空的边界,最大的问题是自由度不匹配。”
林允宁的思路很清晰,“黑洞视界,在理论上是一个完美的球对称面,但二维材料的晶格对称性要低得多。这会引入很多不必要的复杂性。”
他顿了顿,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们可以不用双层石墨烯,改用魔角扭转三层石墨烯。”
劳拉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两层用来构建你说的强关联电子体系,模拟视界本身的动力学。
“最上面一层,不施加扭转,让它和下面两层弱耦合。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探测器”。'
他看着劳拉,将自己这些天来思考的结果讲了出来。
“当下面两层模拟的‘黑洞’开始蒸发,产生霍金辐射时,那些辐射出的准粒子会隧穿到最上面的探测层,被我们捕捉到。
“这样,我们就能直接测量‘霍金辐射’的能谱和纠缠熵。这比去分析整个体系的熵要干净得多。”
这个设计,将一个极其抽象的理论问题,转化成了一个可以被具体测量的实验方案。
劳-拉?宋点了点头,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原以为林允宁还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来消化这个课题,没想到分开才这么几天,他就给出了一个比她最初构想更巧妙,更可行的方案。
“这个项目的意义,你应该很清楚。”
劳拉说,“量子力学认为信息守恒,广义相对论则认为黑洞蒸发会彻底抹除信息。这是现代物理学最深刻的矛盾之一。
“如果我们能在实验室里,用一个可控的系统,哪怕只是定性地重现这个过程,看清楚信息到底去了哪里......
“这将是里程碑式的工作。”
“我明白。”
林允宁点头,“劳拉,我甚至觉得可以走得更远。
“如果这第一步成功了,下一步,我们可以尝试主动调控探测层和下面两层的耦合强度,看看能不能把‘掉”进去的信息,再'拉出来。
这个想法,已经超出了“模拟”,进入了“操控”的范畴。
劳拉?宋看着眼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最终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很好,林。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物理直觉相当了不起,已经想到了我没想到的地方。”
她站起身,“放手去做。记住,科研不是单打独斗,埃米特和玛利亚都是你最可靠的队友,包括组里其他人,都有各自擅长的灵狱。
“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一周很快过去。
在等待医学院计算集群结果的时间里,林允宁一点也没有闲着。
白天,他在物理系实验室,和埃米特、玛利亚在白板前争论着非阿贝尔几何相位的理论细节,偶尔还要被两人拉去尝尝街角那家味道奇怪的热狗。
晚上,他回到I-House,关起门来啃着Wald写的《广义相对论》和Chandrasekhar撰写的《黑洞的数学理论》,为建造“桌面黑洞”补充着理论基础。
这一天傍晚,他的诺基亚手机响了。
是程新竹。
“林!出结果了!速来哈钦森食堂!”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哈钦森公共食堂是芝大最古老的食堂之一,有着高耸的拱顶和彩色玻璃窗,看起来像霍格沃茨的大厅。
林允宁找到程新竹时,她正坐在一张长条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MacBook,眉头紧锁,不停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可乐。
“你看这个。”她把电脑转向林允宁。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计算日志。
[Step 10,000,000] Energy:-213.7 kcal/mol. Conformation State: Local_Minimum_489
[Step 30,000,000] Energy:-213.9 kcal/mol. Conformation State: Local_Minimum_489
“看到了吗?”
程新竹指着屏幕,一脸沮丧,“我们的计划,迷路了。”
林允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遍历性灾难。"
他说。
“对!”
程新竹抓了抓自己的麻花辫,“蛋白质构象空间的可能性,比宇宙里的原子还多。
“我们的模拟跑了整整一个星期,烧掉了十几万个CPU小时,结果它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一个毫无意义的局部能量坑里打转。
“距离最终那个错误折叠的终点,还差十万八千里。!”
她指着屏幕上一张蛋白质的动态演化图,那团由几百个原子构成的分子链,在模拟的水盒子环境中毫无目的地扭动,伸展,像一团煮烂的面条。
就在这时,程新竹口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对林允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是的,格林伯格教授......嗯,我正在和林同学讨论......什么?”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可是教授,这个思路......不,我们不是在浪费资源…………….我明白了。”
几句简短的对话后,她挂掉了电话,呆呆地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怎么了?”
林允宁问。
“我老板,他知道了我们用计算集群跑分子动力学的事。’
程新竹的声音闷闷的,“他让我们立刻停止。
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他说,在缺乏明确生物学假设的情况下,这种纯粹的计算尝试,是对宝贵科研资源的巨大浪费。”
她模仿着格林伯格教授那种不带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脸上满是自嘲和不甘。
“他让我们立刻中止计算任务,暂时也不要再使用医学院计算中心的任何资源,专注于有清晰实验目标的课题。’
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讨论着课程和派对。
但在这张小小的木桌旁,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援被切断了。
这种级别的模拟,没有大型计算集群的支持,就等于被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