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06章 物理界的八卦(求订阅求月票)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清晨七点。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物理系的实验楼里已经亮起了灯。
博士生保罗?安德森打着哈欠走进他那间塞满了仪器和空咖啡杯的办公室。
他踢开脚边一个挡路的空纸箱,把自己扔进吱嘎作响的办公椅里。
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检查那台跑了一整晚的低温输运数据,而是熟练地打开浏览器,点进了收藏夹里的arXiv预印本网站。
对他来说,arxiv不仅是获取最新科研进展的地方,更是物理学界最大的“八卦”集散地。
最近,一桩来自华夏国和澳洲的学术争端,点燃了他的吃瓜之魂。
作为一个研究石墨烯输运性质的博士生,保罗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实验数据和理论总对不上,让他很是头疼。
几天前,华夏金陵大学韩至渊课题组那篇关于石墨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物理评论快报》文章,简直是雪中送炭。
更让他津津乐道的是,那篇文章的共同第一作者,林允宁,居然是个高中生。
这成了他们整个实验室茶歇时的热点八卦。
一种猜测是,林肯定和韩有某些亲戚关系,这种带着自己家晚辈挂名文章,积累学术资本的事情,最近也屡见不鲜。
不过保罗仔细读了那篇论文,里面的数学处理得的确非常漂亮。
特别是里面那个处理狄拉克点附近计算的“解析种子”方法,让他大受启发,甚至准备借鉴这个思路来设计自己的新实验。
可没等他动手,大瓜就来了。
墨尔本大学的乌萨尔教授,一个实验物理学界的“老炮儿”,直接在arxiv上发了一篇Comment,用实验数据宣称韩组的理论是“脆弱的”、“理想化的玩具模型”。
直接在预印本网站上公开叫板,连期刊审稿的客套都省了,这简直就是把战书贴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保罗当时就失望了,他原本还打算借鉴韩的模型,设计两个新实验,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他一方面觉得有点可惜,那么漂亮的理论可能要被推翻;
另一方面,他又抑制不住地兴奋。
看凝聚态物理的两位大佬掐架,可比看枯燥的计算数据有意思多了。
他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刷新arxiv,看看社区里有什么新动向,韩的课题组又会怎么回应。
然而,韩的团队像是消失了一样,迟迟没有动静。
社区里的讨论也开始变得对他们不利。
今天,保罗照例是来看八卦的。
网页加载出来,一行加粗的最新提交论文标题,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On the Crucial Role of Disorder in Graphene Topological States]
(《论无序在石墨烯拓扑态中的关键作用》)
提交单位:金陵大学,韩至渊课题组。
“来了!”
保罗精神一振,手里的贝果也顾不上吃了,立刻点开了这篇论文。
他快速跳过前面那些复杂的格林函数和Dyson方程推导,直接拖到最后,去看结论和核心图表。
他想看看,面对乌萨尔的实验数据,韩的团队到底能拿出什么解释。
结尾,一张对比图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图上,乌萨尔论文里的实验数据点,与韩课题组新理论计算出的曲线,完美地吻合在一起。
紧接着,保罗看到了模型反演出的一行关键参数。
【反演得到的等效缺陷浓度:8.7%±0.8%】
“Damn it...”
保罗的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他盯着那个数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恍然大悟。
“8.7%的缺陷浓度......这哪是石墨烯,我烤成焦炭的牛排都比这玩意儿纯度高。”
作为内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也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
用这种质量的样品去攻击一个基于理想-弱无序假设的理论模型,这根本不是学术探讨,这是找茬。
“乌萨尔这家伙,是疯了,还是跟韩有什么私人恩怨?”
保罗摇着头,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论文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整个物理社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评论A(来自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某物理学家):我的上帝!用物理规律去动态约束相干势近似的收敛......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韩的团队不仅漂亮地回应了质疑,他们还顺手提出了一个计算物理学中新的方法论!】
【评论B(来自德国马普所的施密特教授):一个有趣的理论框架。我们正在进行独立的测量以验证该相图。预计很快会有结果。】
【评论C(匿名):8.7%的缺陷浓度?我严重怀疑乌萨尔是不是把咖啡酒进样品室了。这已经超出了实验误差的范畴,更像是......我就直说了吧......学术不端。】
【评论D(来自一位欧洲同步辐射中心的研究员):我正好在跟乌萨尔的一个博士后合作,看来我得仔细审查一下他们发给我的所有数据了......】
物理学家们大多不善客套,评论区里的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保罗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手里的咖啡彻底凉了下来,他才搓了搓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也在评论区敲下了一行字。
【A beautiful rebuttal. Looking forward to Professor Ussar's response.】
(一次漂亮的回击。期待乌萨尔教授的回应。)
墨尔本大学。
乌萨尔教授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盯着屏幕上那篇来自金陵大学的论文,和他电脑里自己那篇Comment的文档,脸色铁青。
他预想过对方的各种反击,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
几分钟后,他掐灭了最后一根烟,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在样品质量这个问题上,他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对方甚至没有指责他,只是平静地“帮助”他解释了他的实验数据。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顶尖科学家。
短暂的暴怒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在样品问题上硬拗,只会让自己声名扫地。
但承认错误?
更不可能!
他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对,而是要证明对方也不一定对”。
在学术界,只要制造出‘争议,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于是,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辩解,而是立刻采取了“攻击理论”的策略。
他关掉arXiv的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篇新的Comment,在他的指下迅速成型。
标题看起来充满了学术探讨的意味:
【A Possible Non-Topological Origin for Sign Reversal of Anomalous Hall Effect in Disordered Graphene]
(《无序石墨烯中反常霍尔效应符号翻转的一个可能的非拓扑起源》)
在这篇新的回应中,他“巧妙”地接受了韩至渊课题组的感谢,并轻描淡写地承认了样品可能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污染”,称这是个有价值的“巧合”。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声称这种污染,或许恰好在石墨烯中激活了一种全新的物理效应一
“局域近藤共振”(Kondo Resonance)。
他甚至还给出了一个同样能“解释”他数据的唯象模型。
他没有再攻击韩至渊课题组的模型是“数学游戏”,他只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表面上看,这像是一场开放的学术讨论。
但实际上,他他将水搅浑了。
他的潜台词很明确:你们的理论虽然能解释我的数据,但我随便编一个的理论也能解释。
拟合数据谁不会?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的理论就是唯一的、正确的解释?
你们的结果,会不会也只是一种“过拟合”?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只需要在对方那座看似完美的理论大厦上,制造出一丝裂痕,在其他物理学家心中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足够了。
金陵大学,唐仲英楼的计算工作间里。
陈正平看着屏幕上乌萨尔刚刚挂出来的第二篇Comment,好心情瞬间消失。
他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阵冰冷的恶心。
就像是和一个流氓在打架,你用逻辑和证据击倒他,他却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扬到你脸上。
陈正平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