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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娇娇女的红楼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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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娇娇女的红楼生涯: 236重危机同舟共济 卿卿算计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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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6重危机同舟共济 卿卿算计不相为谋
    不过端午节可不能马虎,今年贾瑾的院子又多了惜春,自然更是要更加小心,提早五天,贾瑾就命人开始收拾院子,所有的书籍字画都要晒过,所有的衣裳首饰都要清点维护,所有的家具摆设窗棂门框都要擦拭七次,院子的边边角角熏了艾蒿。
    贾瑾徐静芝的头上已经簪上了健人和豆娘、身上佩了艾虎和辟邪香包,像林黛玉邢岫烟和惜春,因为年纪小,左手腕还戴了长命缕,尤其是惜春贾琮和徐静晖徐静曦四个,还画了额。所有的人都用了雄黄酒。
    端午这天,由贾母领头,邢夫人王夫人尤氏贾瑾都全副冠带,其余人等也换了吉服,在族长贾敬的指挥下祭祖。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和贾瑾因为都有品级,还拜了影,这才回来。
    正午时分,诸人回房沐浴(丫头们早就备下了用了兰汤)更衣,收拾齐整,一家子坐在贾母的正房说话。
    林黛玉在自己的屋子里焚香叩拜之后,也跟着琥珀来了贾母的屋子;而徐家姐弟在自己的屋子祭祖之后,徐静芝去了贾母的屋子,而徐静晖徐静曦两兄弟则留在了自己屋子里看书;后花园里,邢岫烟跟着刚刚定了亲的刑三姨也来到了贾母的正房。
    当然,男丁们除了贾宝玉,其他人都去了前头。贾母搂着贾宝玉,向林黛玉招手,让林黛玉坐到她 的身边去。林黛玉笑嘻嘻地道:“老太太,你看四妹妹可爱不可爱?”
    诸人见惜春鼓着包子脸,坐在林黛玉的怀里,这大女孩抱小女孩,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贾母道:“林丫头,你把四丫头放下罢,仔细回头腿麻了,走不了路。”
    贾瑾道:“看老太太说的,我们家里还少得了这一辆车子?哦,孙女知道了,老太太偏疼外孙女,却忘了我们这些个亲孙女了。”
    贾母道:“二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不说别的,当初琮儿在襁褓的时候,你就喜欢抱着他走来走去,后来琮儿过了周岁,你还是抱着他走来走去,那个时候,你才多大,跟你妹妹差不多吧?抱着快二十斤重的琮儿,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还要我担心?你妹妹身子弱,跟你这个皮猴子可不一样,我自然多心疼她些个。”
    大家都纷纷笑起来。是的,在诸人的眼中,贾瑾就是一个超喜欢小孩子的人,当初,贾琮刚刚落地没多久,她自己的身子也才刚好些,就急着去看弟弟了。那个时候,贾瑾最喜欢的就算抱着弟弟散步晒太阳,每天卯初,大房那里,就会看见一个小孩子,抱着襁褓,沿着游廊散步,可把那些奶娘丫头婆子吓得不轻。
    贾瑾笑道:“看老太太说的,林妹妹身子哪里弱了?不过是生来纤细,看着柔弱罢了,哪像我,才多大的人啊,居然已经过了九十斤了,太太房里的那些姐姐们,有几个都比我大五六岁,还没我重。”
    贾母大笑。
    邢夫人笑得喘不过气来:“二丫头,你才多大呀,居然担心起这个来了。”
    贾瑾道:“不是有句老话,叫做人生难买老来瘦嘛、”
    贾母笑骂道:“你个二丫头,你还没及笄呢,就担心起这个来了?我看你也不胖啊,就是有些婴儿肥,等你长大了就好了。不过,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看着也不胖啊,居然跟秤砣似的,一样磁实。”
    贾瑾道:“秤砣?那敢情好,听着就舒服。”
    诸人听了皆笑起来。在座的人都以为贾瑾说的是气话,却不知道,这是她的心愿,前世看《宰相刘罗锅》的时候,她很喜欢那首主题曲,认为做人就应该要做“定盘心”,前世她不曾做到,但是今生,她有望做到这个。
    贾宝玉见惜春不停地把玩手里的香包,也好奇起来:“四妹妹,你手里是什么,看个不停。”
    惜春道:“这是二姐姐送我的。虽然哥哥嫂子也备了香包,但是我更喜欢二姐姐的这个。”
    众人这才注意到,虽然同是辟邪香包,可是惜春手里的那个怎么看怎么可爱。端午节的辟邪香包,其实就是绣了五毒、里面装了艾蒿等驱虫药材的荷包。贾瑾送的这个,上面绣的是卡通版的五毒,自然比寻常的香包更得小孩子的心。贾瑾准备的很多,分送给家里的兄弟姐妹,林黛玉、徐静芝、惜春、邢岫烟和贾琮、徐静晖徐静曦兄弟,还有贾环和贾兰,以及王熙凤拿未满周岁的大姐儿,就连探春和史湘云都有,好巧不巧,偏偏漏下了贾宝玉和薛宝钗两个。
    其实,贾瑾是故意不送给贾宝玉薛宝钗两个人的。薛宝钗就不用说了,她是一介商女,自然当不得贾瑾这个朝廷册封的郡君送她。至于贾宝玉,贾瑾一直都认为,无论送不送东西给贾宝玉,都会送问题。不送给贾宝玉,固然会让贾母王夫人不高兴,可是送了贾宝玉,他绝对会拿到外人面前显摆。在这个时代,女子的针线出现在外人面前,人们第一时间,就会觉得这个女子要么与佩戴的男子关系密切,可能是父女、兄弟姐妹,或者是夫妻,要么就是身份低下的侍婢,如果都不是,人们就会指责这个女子品行不端,是个轻浮的人。原著里,贾宝玉和林黛玉就为了香囊的事情,曾经大吵一架,就是因为这个。
    贾瑾觉得,与其让外人把自己当做茶前饭后的谈资,还不如硬撑着,拼着贾母的不满、贾宝玉的胡搅蛮缠,也比自己的名声受损来得好,这香包虽然不是自己一针一线亲手做的,却也是自己画的花样子,一样不能拿到外面去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贾瑾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被贾母当众说了。
    “二丫头,”贾母道,“你怎么没有给宝玉做呢?”
    贾瑾道:“老太太,您是知道的,孙女在这针线上一向没什么本事,画画花样子还成,做针线,孙女可没辙了。手脚慢,还老是扎了手,就这些,孙女还费了老鼻子的劲儿呢。至于宝玉,本来孙女还想送的,可是看见宝玉身上的那个,孙女自惭形秽,越发觉得自己的针线拿不出手了。”
    贾宝玉身上这个,却是薛宝钗送的,薛宝钗的手艺的确好,这香包又费了她很多心思,当然是极为精巧光鲜的。也难怪见惯了好东西的贾宝玉一得了这个香包,就戴在身上,舍不得放下。
    贾母从贾宝玉手里接过刚刚取下的香包,仔细地看了看,道:“咦,这是哪个丫头做的?这活计可真是俊哟。”
    贾宝玉笑道:“老太太,这是宝姐姐前两天送我的。”
    贾母抬头看了看薛宝钗道:“你这孩子,果然好,就这针线,就不比我们家里的女孩子们差。”
    薛宝钗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王夫人却很不高兴,薛宝钗已经十四岁了,除了徐静芝和贾瑾两个,一个比她小一岁,一个比她小两岁,下面的几个女孩子,林黛玉探春史湘云邢岫烟都不到十岁,惜春更小。贾母夸薛宝钗的针线不比家里的女孩子们差,到底是夸她,还是骂她呀。薛宝钗可是她王夫人的外甥女。
    邢岫烟见薛宝钗低着头不说话,而王夫人脸上也是木木的,就知道,贾母说的这话,不是什么好话,她在边上道:“说起针线,我听说四姑娘也开始学针线了,听二姐姐屋里的嬷嬷们说,四妹妹天分不错,做得比一般的女孩子好多了。老太太真是教导有方,二姐姐就不说了,三姐姐也是个出挑的,就连四妹妹也是极好的呢。”
    这话讨贾母的欢喜,贾母也笑着对惜春道:“四丫头,你现在在学什么呢?”
    惜春道:“回老太太,我在学打络子。已经学了方胜、连环、梅花,二姐姐夸我做得精细,打得结实。不过二姐姐不许我多做,说这个虽然不会很费眼睛,可是我年纪小,做多了,手指会疼,经常叫我歇着。老太太,你跟二姐姐说,我的手指不疼,让我多学一点吧。”
    贾母道:“四丫头,二丫头是心疼你,想让你多松快些呢。”
    惜春道:“可是,上次跟二姐姐去顾太傅家做客,还有上上次去韩尚书家,这两家都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如今都已经开始学刺绣了,偏偏我还在学打络子。”
    惜春嘟着嘴,可把贾母等人给笑坏了:“好好好,既然你要学,就让你二姐姐多教教你,也省得你出去做客,丢了面子。四丫头,你这个香包上的梅花络子是你打的吗?”
    贾宝玉远远地看了半天,道:“老太太,四妹妹手里的那个香包上的络子,我都没有见过呢,你个碧蟾似乎也是用丝绦打的。”
    贾母让惜春将香包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道:“到底老了,我还以为,是你二姐姐拿送你的玛瑙碧蟾坠子呢。原来也是络子。这个也是你做的吗?”
    惜春点头,道:“恩,是我自己打的。二姐姐先做给我看,然后我跟着学,据说,是宫里的花样。这个是我做的第三个,前面两个做的不好,都拆了。就这个我觉得做得跟二姐姐那个差不离。”
    贾母道:“原来是你二姐姐教你的。你二姐姐真是的,她呀,在针线上的天分,你们在座的几个丫头,哪一个都比不上她,可是偏偏懒得很,一年到头,难得见她动几回针线。还天天哭手指头疼。这样的懒丫头,也不知道将来哪家会要她。”
    惜春道:“二姐姐的确很少动针线。不过,二姐姐很好啊,我还想着,二姐姐若是能在家多几年就好了。我喜欢二姐姐。”
    惜春说着还慎重其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邢夫人也道:“我们老爷如今膝下只有二丫头一个亲生女儿,也想着,多留二丫头几年才好。为此,可把我们琏儿给骂了几次,不许他带朋友回家,就怕人家会打二丫头的注意呢。”
    王夫人也在边上道:“是啊,二丫头今年也十二岁了,寻常的人家,这个时候也该看人家了。嫂子可有什么……”
    贾瑾等几个女孩子早就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贾宝玉听说二姐姐就要说人家,就道:“老太太,二姐姐才多大呀,怎么就要看人家。我不要二姐姐嫁人。”
    贾母道:“好了宝玉,你二姐姐年纪还小呢,而且,她是朝廷册封的郡君,她的婚事,宫里自有旨意,我们也只有多预备着,多给些私房什么的。这亲事上,我们实在是说不上话。”
    王熙凤在边上道:“看老太太说的,二妹妹和林妹妹两个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品,将来自然是前程似锦,我见识浅薄,也想跟着老太太见识见识呢。”
    贾母虽然纠结贾瑾和林黛玉两个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却不得不承认,就跟王熙凤说的,贾瑾和林黛玉将来必然是前程似锦,就是做王妃皇妃也是可能的,那样,这荣国府的将来必然会更加荣显,说不定家里还会更上一层楼。
    可是贾母却很清楚,这样的荣耀是属于大房、属于贾赦一家的,自己因为是贾赦的母亲、是这荣国府的老太太,自然也会受到别人的追捧,可是自己心爱的小儿子贾政一家却不会有多少实际上的好处。不看别的,就看贾瑾对二房的防备,恐怕将来她爬得越高,对贾政这一房的压制也越厉害。
    贾母毫不怀疑贾瑾的手段。
    就拿自己来说好了,以前自己训斥贾赦是无往不利,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可是如今,自己骂贾赦,贾瑾这个孙女儿就胆敢跟自己顶嘴,如果自己拿孝道压她,她就撒泼,胆敢叫人直接拿她上公堂。可偏偏她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了维护自己父亲的名誉地位,为了自己的父亲不背负上不孝的污名,她胆敢拿自己的一切去赌。偏偏她又是朝廷册封的郡君,如果闹上御前,自己本来就偏心,也不占理,这孩子盯着一个孝字,又惯会哭、会装模作样,年纪又小,大家也只会觉得这孩子孝心可嘉、可怜可悯,也许方法不对,可是这赤子之心,绝对不会错。而自己呢,别人只会指责自己老糊涂,偏心小儿子,罔顾朝廷礼法,会帮着自己人不会很多。
    所以贾母如今也拿贾瑾无法。她把目光转向与惜春玩耍的林黛玉,想着,如果林黛玉与贾宝玉真的成了,借着林黛玉的身份和林家的势力,还有太后娘娘对林家的关爱,也许还有转机。可是二丫头绝对会插手的。
    贾母不止一次后悔,那天林黛玉第一次来荣国府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坚持一下,让林黛玉住了自己屋里的碧纱橱呢?如果林黛玉住了碧纱橱,与贾宝玉隔着木板,比邻而居,那个时候,只要自己跟林如海说说,林如海就是为了女儿的名声,也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可是,还是贾瑾棋高一着。自己没有刻意安排林黛玉的屋子,也暗示了下面不要给林黛玉收拾屋子。可是偏偏贾瑾这个二丫头给自己收拾院子的时候,多收拾了一座出来,还时时打扫。林黛玉一来,她就拿孝道礼法,逼自己退步,就是自己想找借口,都拿不出理由来。
    没人照顾?二丫头说了自己的大儿子等林丫头的到来已经等了好些时日了。怕水土不服?林丫头一到家里,没两天,自己的大儿子就请了太医过府。担心受了委屈?为了林丫头的事情,二丫头亲历亲为,还为此跟自己的二儿媳妇打擂台,自己不是不知道。还有守孝的一应物件,二丫头都是一力承担的。自己就是想找茬,都没有理由。
    到现在,贾母不得不承认,贾瑾在林黛玉的问题上的确处理得漂亮。本来,按照贾母的安排,林黛玉守孝的时候,却跟贾宝玉十分亲近,同桌吃饭同榻玩耍,那么林黛玉的名声就完了,除了贾宝玉,她不可能嫁给别人。可是贾瑾严防死守,到现在,贾宝玉连林黛玉的院子都没有进去过。偏偏自己还不能说贾瑾错了。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的这个孙女是最有同胞情谊的,为了堂弟的前途,她费尽了心思,终于让这个年满十岁的堂弟天天读书,无暇在内帷厮混。
    贾母每每想到这个,就咬碎了牙。屋子里虽然欢声笑语,贾母却不觉得高兴。贾瑾见贾母不住地打量她和林黛玉,虽然不知道贾母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却可以猜出来。
    贾瑾也算是品尝过权利的滋味的人了。她也发现了,贾母之所以这般算计,也不过是因为权利欲的作祟而已。贾母毕竟一度是家里的当家做主的太太,能够养下三个孩子,能够牢牢地抓着管家大权。贾母的能耐手段,自然是很出色的。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放不下手里的权利。让贾母放下一切,做荣国府的吉祥物,想必第一个不愿意的人,就是贾母自己。
    所以贾母才会扶持二房出来,所以王夫人才胆敢三番五次地跟邢夫人叫板,踩着大房上位,做了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因为只有大房和二房不合,那么贾母这个老太太的位置才会做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