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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04章 对学术流氓的反击(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听了林允宁的意见之后,陈正平立刻开始行动。
    他将乌萨尔在arxiv上公布的实验参数,逐一输入到这套加入了“自适应动态约束”和“相干势近似”(CPA)的新版程序中。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了回车键。
    计算集群的资源早已备好,庞大的任务被分解成无数个数据包,涌入高性能服务器的核心。
    服务器机房里,只有风扇单调的嗡鸣声。
    陈正平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剧烈跳动,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跳出的红色报错代码。
    在顾念真帮忙设计的并行计算框架下,计算相当顺利。
    进度条在屏幕上稳步推进,半个小时后,计算收敛。
    一张对比图自动生成在屏幕上。
    屏幕的一边蓝色曲线,是乌萨尔论文里那条被他们声称“推翻”了原有理论的实验数据;
    而另一边,一条鲜红色的理论曲线,由刚刚完成的新模型计算得出,精准地覆盖了上去。
    两条曲线,在误差范围内吻合得非常好。
    陈正平靠在椅背上,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只是觉得无比疲惫。
    模型复现的结果,带走了他胸中大部分的焦虑,让他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移动鼠标,点开了另一个分析模块。
    屏幕上,一行小字清晰地显示出来:
    【根据模型反演,样品等效缺陷/掺杂浓度(Effective Defect Concentration):8.7%±0.8%】
    “百分之八点………………”
    陈正平喃喃地念出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太高了,是不是哪个参数输错了?”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输入文件,确认无误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脸上的血色飞快地褪去,嘴唇都开始哆嗦。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他身旁,穿着卫衣牛仔裤,蜷在椅子上正喝着咖啡的顾念真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杯中的速溶咖啡差点洒出来。
    “喂,陈正平你干嘛呢?计算不是收敛了么?一惊一乍的!”
    她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陈正平没理会顾念真,自言自语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我就说我们的理论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他们的样品......他们的样品根本就是全是缺陷和杂质的残次品!”
    他这才看向顾念真,解释道:
    “百分之八点几的缺陷率,在高质量的石墨烯样品制备中高得离谱。对方拿这种样品来做实验,还质疑我们的理论,还有没有基本的学术常识?”
    听了陈正平的抱怨,顾念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喝了口咖啡,淡淡地说道:
    “我是不懂你们物理的东西,不过这种低级错误,应该不会是疏忽这么简单吧......”
    “啊?”
    陈正平一愣,“什么意思?”
    顾念真上下打量了陈正平一番,冷笑一声,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你这人,还真是有点老实。你不如去问问你导师,这种事在学术圈叫什么。”
    顾念真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陈正平一半的怒火,却让他感到了寒意。
    他反应过来,立刻将所有数据打包上传,然后抓起笔记本电脑,对顾念真说了声“谢了”,就冲出了计算工作间。
    顾念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继续喝她的咖啡。
    唐仲英楼,韩至渊办公室。
    陈正平拿着电脑进来的时候,不仅韩至渊在,刚刚下课的林允宁也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结果。
    “韩老师,您看!”
    陈正平把电脑接上投影仪,指着幕布上那个刺眼的数字,“不是我们的理论对无序敏感,是他们的样品质量根本不过关!8.7%的缺陷浓度,就算是强无序实验,都用不着这么高的掺杂率!
    “这根本不是算是石墨烯,只能算是掺了石墨烯的碳化垃圾!”
    韩至渊看着屏幕上的结果,表情却很平静。
    他只是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还带着一丝遗憾:
    “正平,你想过没有,以乌萨尔实验室的水平,可能做出这么差劲的样品么?”
    陈正平激动的情绪一滞,愣住了,这和刚刚顾念真的话如出一辙。
    “那......那您的意思是?”
    “他们是故意的。”
    身后,林允宁的声音响起,提醒着陈正平。
    韩至渊把眼镜重新戴上,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陈正平心上:
    “我猜,他们是故意制备了一批处在极端无序条件下的样品,用它来攻击我们基于理想-弱无序假设的理论模型。
    陈正平呆住了。
    在来的路上,他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一场本该纯粹的学术争论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手段。
    原来这不是意外,这是事故!
    甚至是......蓄意制造的事故。
    他感觉一阵反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恶心。
    原来自己投入全部心血和热情的领域,竟然藏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们,他们这是......学术流氓!”"
    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现在就写Rebuttal,回击他们Comment!”
    韩至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摇了摇头。
    “冷静点,正平。”
    “韩老师,我怎么冷静?!”
    陈正平激动地说,“这不是简单的学术分歧!他们是故意用有严重缺陷的样品,来攻击我们的理论!这是诽谤!我们老老实实地做研究,他们却要毁了我们的学术声誉!
    “我们要把计算结果贴上去,让所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呢?”
    韩至渊反问,语气很平静,“乌萨尔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即使你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也只是会发一封措辞诚恳的勘误,说那批样品的制备过程受到了‘意外污染”,感谢我们指出了他们实验中的疏漏,然后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揭过去。
    “可实际上,他们的质疑文章已经在arXiv上挂了好几天,全世界的同行都看到了。
    “先入为主的印象一旦形成,不论我们再怎么解释,在别人眼里也像个笑话。”
    陈正平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至渊的话,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满腔的愤怒与委屈,无处发泄。
    林允宁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纯粹的科学逻辑之外,还存在着如此复杂的博弈。
    这比前世电竞圈里那些互骂和小动作,要隐蔽得多,也致命得多。
    眼看陈正平气愤难平却又束手无策,韩至渊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平,别急。吃哑巴亏,不是我的风格。”
    韩至渊笑了笑,一脸自信,“我还是那句话,他把数据公开,等于把把柄交到了我们手上。现在我们这么做????”
    他看向陈正平,语气沉稳而坚定,显示着顶尖学者的气度,“正平,去起草一篇论文,把计算过程和数据分析都写清楚。
    “允宁,你负责完善加入相干势近似后的理论推导细节,补充进附录里。
    “这次,我们还投《物理评论快报》(PRL),先放到预印本网站上,让大家都能看到。然后我会跟编辑打声招呼,这篇文章比较敏感,让他们快速审理。”
    “标题,就叫《论无序在石墨烯拓扑态中的关键作用》。
    “文章里,不要提‘反驳’,也不要提‘回应”,但我们要感谢乌萨尔教授为我们提供了处于强无序区间的‘宝贵’实验数据。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帮他把他自己的实验结果,解释清楚。”
    陈正平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亮光。
    这不仅仅是反击,这是在更高的维度上,直接宣布对这个问题的最终解释权。
    “另外,”
    韩至渊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我会跟德国马普所的施密特教授联系一下,把我们的两个模型都发过去,请他做独立的第三方实验验证。施密特教授是这个领域最严谨的实验组之一,也是我的老朋友,他会很愿意帮这个
    忙的。
    “我们不等别人来裁决,我们自己请来最公正的裁判。”
    交代完一切,韩至渊看向林允宁:
    “允宁,这件事你和正平一起跟进,会不会影响你集训队的学习?”
    “我没问题。”
    林允宁点头。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此打响。
    当晚,实验室灯火通明。
    陈正平将满腔的怒火,全部转化为了工作的动力。
    他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将加入相干势近似后的广义模型的计算结果整理成一张张清晰的图表,并娴熟地写作论文。
    林允宁坐在他旁边,撰写理论细节部分。
    他将引入相干势近似后的推导过程,从最基础的格林函数,到最终的自治方程,用更简洁的语言和更清晰的逻辑重新梳理。
    在写到一个关于平均场近似的方程时,他的笔尖忽然一顿。
    相干势近似理论的本质,是用一个等效的、均匀的“平均场”来替代混乱的真实晶格。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方法,但它的局限性也在这里??
    它只能描述系统的平均行为,却无法捕捉局域的、动态的涨落。
    就像从太空中看地球,只能看到一片蔚蓝,却看不到地表每一朵浪花的翻涌。
    林允宁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雅努斯计划”。
    那个“声子热点”的理论,预言了在界面附近会有一个微米尺度的、高度非平衡的区域。
    要从实验上验证它,就必须能“看到”这个局域的涨落。
    普通的手段,譬如拉曼光谱等等,都只能看到平均化的结果,并不适用。
    想要做这个实验,就不能用这些常见的物理实验手段。
    他需要一个“微观的探针”,一个能深入到分子甚至原子尺度,去直接测量局域声子分布的工具。
    什么样的实验技术,可以做到这一点?
    虽然系统没有跳出【灵感洞察】被激活的提示,但林允宁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在模拟空间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模拟科研启动......】
    【课题:局域非平衡声子谱的实验探测方案】
    【第20小时:尝试微区X射线散射。失败。空间分辨率足够,但能量分辨率太差,无法区分声子模式。】
    【第55小时:尝试超快电子衍射。失败。时间分辨率极高,但信号太弱,且对样品损伤巨大。】
    【第100小时:你意识到,所有基于粒子散射的“远场”探测技术,都无法在不破坏系统的前提下,获取足够精度的局域信息。路径错误。】
    【模拟结束。】
    林允宁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又是死胡同。
    但他没有灰心。
    他知道,这个问题比石墨烯的危机要棘手得多,并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他暂时将这个念头压下,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的论文中。
    两天后,韩至渊的办公室中。
    陈正平和林允宁将一篇精悍的四页通讯短文(Letter)和长达二十页的补充材料放在了韩至渊的桌上。
    韩至渊逐字逐句地审阅,不时拿起红笔,在打印稿上做着细微的修改。
    “图五的坐标轴标签不够清晰,正平,回去改一下。”
    “允宁,附录里关于数值收敛性的讨论,再加一个章节,把动态约束算法的细节也放进去,这也许无关紧要,但我们要让这篇文章无懈可击。”
    他修改得极为仔细,最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稿件递了回去。
    “写得很好,把这些细节修改好之后,就准备投稿吧。”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陈正平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场仗,总算要打完了。
    林允宁却没有动,他看了看陈正平,又看着韩至渊,平静地开口:
    “韩老师,陈师兄,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正平的笑容立刻在了脸上。
    韩至渊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允宁:
    “哦?你说说看。”
    林允宁皱了皱眉:
    “我并不认识那个什么乌萨尔教授。不过他如果足够聪明,看到我们的文章,发现无法在实验细节上攻击我们之后,可能会转向另一个方向。”
    林允宁的思路很清晰,“他会攻击我们理论本身。他会说,加入相干势近似之后,这个广义模型虽然能'解释’他的数据,但这更像一个精巧的‘数学游戏”,是为了解释已知结果而构造出来的,有过拟合”的嫌疑。他大概会质疑
    我们理论的预测能力。”
    老实的陈正平完全没想到这一层,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了。
    他失声道:“他……………他还能这么干?那......那我们怎么办?”
    韩至渊却笑了。
    他看着林允宁,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小子不光物理直觉惊人,对人性的把握也很到位,心思更是缜密得不像个少年人。
    他点了点头,看向林允宁,语气平静:
    “你说的对,不是'可能'和'大概',是'一定会’。
    “乌萨尔下一步,一定会要求我们用这个理论,去预测一个全新的,从未被实验探索过的物理现象。”
    然后,他将问题抛了回去,带着考校的意味问道:
    “允宁,那你觉得,怎么才能破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