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皇帝傲啸西晋: 第一四八章 宴会上的龌龊
两姐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一惊,同时转头望來,一看说话的正是爹爹王衍,王衍身上还穿着朝服,晚霞映照之下,风姿仪度更显神明俊秀,不愧是名传天下的美男子与名士,此时他正背着手缓缓步进小亭
两姐妹急忙起身对父亲施礼,”爹爹不是去参加御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王春风用丝巾轻拭了一下玉脸上的水迹,强颜欢笑地说道
王衍轻叹一声,坐于石桌旁边的石墩上,接过二女儿惠风递过來的茶杯,品了一口后才道,”为父嫌那里的气氛不好,就托词先告退了”
“春风,你们刚才在说太子吗”看到大女儿脸色苍白中夹杂着羞红,王衍开口问道,看到她默然不语,王衍又叹了一口气,”小女儿家家的,还沒有嫁过去,难道就要学你娘吗”
王衍年青时是天下闻名的美男子,当年太后杨芷沒有成婚时,杨骏也曾想过把女儿嫁给王衍,可惜王衍看不起杨骏的人品,但当时武帝元皇后杨艳还在世,王衍也不能和杨家交恶,后來装疯卖傻才令得此事不成可沒想到王衍后來娶的妻子郭氏虽然容貌也算不错,只是性子实在太恶,把王衍管得死死的,王衍成亲以來甚至沒有在外面留过宿,家里的婢女自然也不敢勾搭他
听了父亲的调侃,两姐妹脸都红了,王春风玉足一跺,神情有些扭捏地娇嗔道,”爹爹”后面的语音拖得老长,满含羞恼之意,只是说这话的是父亲,她也只能这样耍耍小女儿家的性子表示心中的抗议
王衍看到嗔怪的大儿女,又看到一边神情平静的二女儿,心里叹道,两个女儿互相要是换个性子,那该有多好
“太子之事,事涉朝局,你们就不要多想了,这里面的深意,就是老夫也才刚想明白,你们两个以后是注定要嫁进东宫的,心要放宽一些,在宫里面不比家里,是不能随便使小性子的春风,这一点你就比不上你妹妹”
王春风被爹爹一说,脸色又是一白,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下來了,王惠风急忙拍拍她的后背,同时又瞪眼道,”爹唉”
“好了,好了爹只是提前给你们提个醒,以后啊你们自己就明白了对了,贾谧那小子不是要成亲了吗你们认不认识裴家的那个小姐,样貌性子如何”一看二女儿也在怪他把大女儿弄哭了,王衍也连忙投降,换了一个话題,问问贾谧的婚事
听到父亲提到贾谧,王春风脸上又是一红,这个表哥老往自己家里跑,他的心思随便一个王家的的仆役下人都知道吧,只是自己
唉表哥也算是人中龙凤,人品才学相貌样样都是上上之选,表哥这样的人物恐怕是每一个闺阁少女梦中的如意郎君吧只是自己早已许配给了太子,只能辜负表哥的厚爱了更何况,每当想起金市的那次相遇,那异常耀眼的笑容,总是晃得她有些心慌意乱,直到后來他与自己订下亲事,这颗心就全部交给他了
“父亲,这个我和姐姐也不是很清楚,这几年我们天天在家学规矩,哪里知道这些啊你还是去问娘吧”王惠风在一旁有些不满地答道
“嗯,是为父有些糊涂了”王衍也马上回过神來,拍拍自己的额头以示懊恼之意,他这举动又把两个女儿给逗笑了
东宫,司马雅正给太子回报他去了汝南王府送信的事情,司马遹则是面无表情,仔细凝听
“殿下,汝南王回复说,对于太子身染小恙,不能赴宴的事,深表遗憾,至于太子专门派人來通知,他说不必如此,深感厚爱,同时汝南王还回送了一支百年的老山参,说是给太子滋补身体的”
司马雅说着的同时,又递过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盒子,司马遹揭开一看,这老山参芦头粗大,参须茂密细长,参体与根茎已经粗成人形,这哪里是什么百年山参,分明就是价值千金的千年野参,这种形态的野参,就是皇宫之内的御药房也不多见吧
“好了,送到库房去,登记在册就行了”司马雅下去后,司马遹一个人觉得无聊,正准备去后面找她们几个聊聊天,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外面又有侍卫來传,说是散骑常侍谢衡谢大人來了,他马上让人把谢衡请进來
谢衡此时身着官服,进了大殿之后,先依礼向太子行了一礼,不等司马遹说什么,几步就坐到案前,一把接过宫女端來的茶碗,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才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舅舅这是怎么了您不是去赴宴了,看您这身打扮,应该是刚从御宴上下來吧怎么像是口渴了半天沒有茶水喝的模样难道说父皇赐得起御宴,反而沒有茶水侍候”谢衡的模样自然引起了司马遹的好奇
又喝了一口茶,谢衡抹抹自己的嘴角之后,才说道,”殿下,幸亏你今日沒去参加宴会,要不然你也会跟老夫一样”
“喔,请舅舅细细道來”谢衡的话彻底引起了司马遹的兴趣,想必谢衡也是为此事而來的
“陛下今日赐宴,本是为了给汝南王殿下接风洗尘,能來参加宴会的都是朝中的各大世族与五品以上的官员”顿了一顿,看到太子点头,谢衡又接着说道,”宴会初始,陛下与皇后娘娘向汝南王敬了三杯酒后,就退出了宴席,等陛下与皇后一走,这宴会上可就热闹了”
“既然宴会上的主角成了汝南王之后,四下里的同僚们都上前给老王爷敬酒,本來这给他敬敬酒也沒什么,可是有些同僚不满东安王前些日子的独断专行,敬酒之时有意无意地就说什么拨云见青天,还朝廷一片朗朗乾坤之类的话,立即就惹了东安王”
“东安王身为尚书左仆射,身份贵重,座次与汝南王殿下也列得很近,听到那些朝臣有煽风点火,把矛头指向他的意思,脸色就变了,当下就在宴会上冷笑一声,好在他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沒有当场发作起來”
“司马繇的性子本就桀骜,这些大臣惹恼了他,他自然会还以颜色的,听舅舅这话,最后还是沒有闹翻”司马遹笑道
听到太子有些可惜,司马繇沒有当场发作的意味,谢衡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他正了正脸色,有些责怪地说道,”殿下,现在朝廷大乱方止,万象更新,正是应该上下一心,以和为贵的时候,殿下怎能起这样的的心思”
“好好好,是本宫错了,舅舅接着说吧”听到谢衡的说教,司马遹马上投降,他倒是忘了谢衡除了是自己的谋臣之外,也是朝廷的忠臣,他自然不想看到朝局大乱的混乱模样
“东安王冷笑出声后,宴会上有一些人就悄悄退出了大殿,明显是不想趟这趟这混水,可是有些人深恐天下不乱,听了司马繇的哼声,当下就还以颜色,老夫记得很清楚,那个出言的是青州一个孙姓世家的人,在朝中担任治书侍御史之职,秩比从五品,虽然品秩低下,可是权利却很重,当下出來就反问,东安王在御宴上如此不愤,是不是对汝南王太过不敬司马繇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向汝南王告罪过后,就退出了御宴,司马繇一走,又有许多的朝臣退出了御宴,其中就有楚王司马玮等人”
“这些人啦朝廷正应该止息干戈,休养生息之时,偏要哄抬着老王爷和司马繇等人打擂台,老夫记得,司马繇走后,汝南王的脸色都变了想必,朝廷以后又要多事了”谢衡叹道
“舅舅难道不明白吗这世上沒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沒有无缘无故的恨,司马繇当初在兵乱那一夜杀了杨家三族多少人,朝中还有许多人是同杨家有亲的,还有,那一夜又有多少人家遭了无妄之灾,被乱兵抢掠,甚至于司马繇入主尚书省后,大肆安插私人,又有许多想分一杯羹的人沒有达到他们的目的想吃独食的人例來都是公敌”
“殿下说得有理”谢衡又道,”司马繇走后,殿内除了又走了一部分人之外,其他的同僚都上前声讨司马繇,老夫看得气闷,也就先散了,顺便來给殿下说一下”
“舅舅放心,此事我早有预料,朝廷短时间之内还不会平静下去,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风波,舅舅你行事时也要小心谨慎”司马遹殷切叮嘱,免得他又为了自己冒出头來,从而被贾后打压
“是,殿下,只是刘寔大人的太子太保之位还沒有确定下來,老夫等人有些担心啊”谢衡面带忧虑地说道
“少傅大人也联络了你”听到谢衡之言,司马遹有些惊奇地问道
“嗯,是我们东宫的几个师傅一起上书的”
“既然奏章已经送上去了,就先不要管了肯定是父皇那里出了问題,还是静待明日的朝会吧说不定新一波的碰撞,就要从明日开始了”
“嗯,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待谢衡走后,司马遹心中的担忧才显现起來,先生接任太子太保之事沒有明确的旨意下达,肯定是皇后那里起了龌龊,难道说要本宫去向父皇陈奏,要不然在这里干等也是于事无补啊
兵乱之后,对朝廷的政事,虽然尚书省掌有批复处理权,可是也要给惠帝用玺之后才能生效,但现在不比杨骏当政时期,那时惠帝只有给他盖章的份
可现在尚书省批复的奏折到了惠帝这里后,惠帝也有批驳的权利,但贾后在惠帝那里又有很大的发言权,加上贾后的确是比惠帝更精通政事,惠帝对贾后的意见从來都是百依百顺,贾后也就间接影响了朝廷的政事决断,当然只限于汝南王与卫瓘沒有辅政的时候,明日就是汝南王与卫瓘正式入朝辅政的时间,所以司马遹想着,是不是让他们两人批复这道奏章算了,免得贾后那里再起什么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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